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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时隔无数昏沉的时日,我才能在微凉夜灯的狭隙里回想起星。

我回想起的星,是见过九百四十一次彼此熟识的星,也是素未相闻闪烁着陌然光辉的星。在一瞬间它像封闭几何体一样确凿得真实;在另一瞬间它又飘忽不定地摇曳,散发着虚妄与空想。

思绪总是源起最古久的感召,伴着敬畏的遐想,冲上辽远壮丽的寰宇,在寂静永恒的银河拥抱未知的梦。捻起精致的星光,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,另一头通向深沉的迷思。理智的星际,概念是支离破碎的线条,法则是虚无缥缈的回声。在理性的缝隙里,星光也悄然停止了生长。

于是开始坠落。思想收束起整个世界,幻想在长夜里摇摇欲坠。我不能归于浅梦的幽美,因为四周充斥着雾霭沉沉的生存。在尘雾中步进,我看到的不过是黄昏的钟,恰好指向五点三刻。远处鸣起哨响,人流开始涌动,白色的鞋留下一串沉默的踪迹。如果记忆更清晰地浮现,白色旁或许还能见到红色的地砖,层叠的人影,跳跃在台阶间的步伐。在一瞬间有什么跌落了,又有什么飞起了。隐约的轻语吹进耳畔,但又慢慢淹没在黯淡的苦楚里。

但雾霭里没有星。曾经我喜欢在床上思索,希望用夜的静谧揭开回忆在自己身上造成的长夜,用孤寂渺小的迷思洗涤满目苍夷的精神。但后来竟成为一种习惯、一种依赖以至于一种痼疾。所生存的世界,钟表都伸向了深邃的时间漏洞,刻度上的数字不断蔓延到令人恐惧的无穷无尽。这样的夜带来了一种引人坠落的眩晕感。一个隐喻平白地出现,如果眩晕中的记忆尚可信,那隐喻便是一道月光。“一轮明月正在冉冉升起”,我似乎是这样记得的。月光。

恍惚中,我好像又见到了星。待我想抬起手触摸时,它只留灿然的闪烁,又翩翩奔去,模糊在无穷的夜。夜吹起了兰花清香的风。
可我只驻足原地。

我想永远留住你,星。

我也要启程。带着苍白的脸颊,和心中的憧憬。

我就要启程。再见了,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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